安利一家疯逼老人院并展望一下摇滚养老的未来

作者:    发布时间:2016/10/14 20:09    分类:经验分享    点击:1310   阅读:206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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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民谣歌手周云蓬有一次在病中曾半凄惨半哀怨地说,“希望老了能有一座老人院,可以让这些音乐人一起住进去。”2014年,当赵老大病重的时候,宋雨哲也非常详细地说过,希望有一个社区组织,定期演出团体以及相关商业保险机制,来完善解决音乐人的养老问题。

摇滚乐是荷尔蒙的产物,当用生命去创作,演奏,为了保持旺盛的精力甚至需要配套的酒精,那啥或者设施以及工具的摇滚乐手老了之后,不是一句“当你老了”的诗句就可以安慰和概括,他们离开舞台,会去哪里?怎样生活?


这个世界,不能只有天堂里的27岁俱乐部,希望也能在人间有一座72岁的老人院,环境宜人,设备完善,服务周到,那里可以住着肥成猪的PeteDoherty, 丧到深度驼背的ThomasYorke, 中了风再也蹦跶不动的ChrisMartin,皱纹爬满苍白高傲脸的Brett Anderson等等,他们可以在这里继续生活,创作,享受人间最美不过夕阳红的美妙~

然而,这个远景,在“朱家角水乡音乐节-拾音而上”的官方酒店被提前预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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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仁苑位于朱家角定海,前身是一座老人院,但因为一直没有办全开养老院所需要的各种资格证明,不得已改称了一家对外经营的宾馆。在这个十月,为期三周的朱家角水乡音乐节把颐仁苑设置成了音乐人官方指定接待酒店,于是来自全世界的音乐家,住在了这家老人院里。

颐仁苑没有所谓沙漠尽头的prada或海边最孤独美术馆的噱头,只是一座标准的21世纪初的市场经济初级阶段的类似宿舍楼的样貌,但因为历史久远河常年没有人打扰和过度商业化运营,让这里呈现出了一种别样的样貌。所有的空间都特别宽敞,包括电梯,洗手间,床位等都是依据老年人的需求建设的,还有大片的公共活动空间,那里植物在疯长,美人蕉长成了森林,牵牛花,鸡冠花和凤仙花也错落有致的排满了院落,自己种的小青菜已经茂密地不得了,上午每十分钟就有一只母鸡骄傲地宣布自己生了一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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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80年代护士装的高瘦阿姨,可以夜深人静的时候,拿上琵琶,也不介意与非洲来的鼓手jam一首,胖胖的厨师长,早上亲自做豆浆油条, 夜里回来晚了也能从地里拔了几根青菜,做出一碗美味的面条。房间角落里的芦荟和吊兰疯长得成了精,也许夜里也会在食堂开party。更重要的是,在离颐仁苑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可以钓鱼的河,可以跑步快走的河堤,可以坐着冥想一会或打太极的小森林,可以约上三五个老年病友一起有些集体活动,避免“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看医生”的终极孤独。


(二)


在离这不远的朱家角古镇商业区, 朱家角音乐节如期上演。风声舞台在一间隐避的院落里,长满了树草花,墙上居然画着竹林七贤,这里有化作琴侠的的老周朝,弹拨着手里的吉他,像一套绝世武功,有来自印度的国宝级西塔琴大师,演奏着连接宇宙的泛音,有满头银发驼背的Rickie Lee Jones,声音里带着酒精,漂泊,糖浆和毒药,依然像阴天一般美好,当年她可是Tom Waits的女神。有舞台总监狗毛先生,作为台湾著名的音乐人,如今的他中年发福,肚皮圆滚滚地信步走在台前幕后,时常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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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总监狗毛先生正在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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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Waits的女神Rickie Lee J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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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鼓队jammala演出时,满满一起鼓掌的人


在水曲舞台,遇到了来自世界各地嬉皮组成的非洲鼓队jammala,几个月前第一次看他们演出的时候就有想跟他们一起离家出走的想法,他们有一首歌叫《全世界一起走吧》,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都可以在此刻加入他们,唱歌跳舞直到世界尽头。而跳着摇摆舞的落日飞车和酷到没朋友的红领巾乐队又带来了不一样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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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蜜蜂市集,来自台湾,云南以及世界各地的嬉皮们,售卖自己的手作,扎染头巾,自制首饰,有机食品和茶叶咖啡,甚至是画了曼陀罗的石头,每天晚上收了摊,他们就去舞台前跳舞,身材和舞姿都让婀娜妖娆,十分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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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乐童征选出的音乐人赖雨彤,亮相蜜蜂舞台


乐童的蜜蜂舞台,在市集中间从两岸三地征选的创作音乐新人们在这里作为自己初试啼声的舞台,有着爱恨情仇的城市民谣,游园惊梦的古意诗性,有学院派的,也有演奏着奇怪乐器的流浪艺人,他们写着一块牌子:“我们靠音乐走遍全世界,是你的支持让我们走的更远。”


黄昏的时候,南方水乡,河岸闪着光,乌云压境飞鸟在天桥上游人水里飞艇名著成诗的奇幻感觉与水天一色那一刻,你会觉得,世界并没有一个叫舞台的地方,音乐不过是连接人和神的一个工具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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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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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颐仁苑里,我偶遇了自己的老朋友刘疆来,他曾是十三月的企宣,山人杭盖的经纪人,过气网红毛衣哥,自己在全国流浪巡演过,后来去了成都,一边青城山修仙在早上打杂一边混保利大厦,素食喝矿泉水蹦迪并喜欢谈论宇宙。如今机缘巧合是尕金乐队的主唱,那些小幽默小轻松可以放到台上了,他有那种能一分钟清除别人焦躁情绪的能力,但在日益商业化的社会却变成了无法考核的kpi,我们大概两年没见过,结果就没有任何征兆的在朱家角老人院遇到了,非常平静地,我们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在院子里遛弯,蹲着抽烟叙旧,然后他去准备演出,我去准备看演出,那个上午如此迷幻,以至于更像是宇宙中一个漂浮的镜像,从遥远的未来传过来,那时也许我们就真的住在同一家养老院里,是同样得了糖尿病的老年病友,儿女晚辈们每年定期探望个一两次,养花喂鸡钓鱼写作织毛衣,只与自然和神聊天,在日夜的缝隙里打牌,人生随命运落在地上,然后再无人打扰。


(四)


重阳节,又称老人节,今年的重阳节正好与国际临终关怀和缓和治疗重合,以上这些胡言乱语,既是对朱家角音乐节的赞美和总结,也真的要认真地想一想,永远高呼“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热爱摇滚乐的我们,如何坦然面对必然到来的衰老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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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哲的公开信节选

《有托之地、美之瓜及一种保险(给朋友们的公开信)》


有托之地


----暂称为有托之地吧,它有些乌托邦精神,但没有政治属性,更不是完美社会模型;有佛道寺庙的某种特点,如丛林庙间的迁转挂单,但不以脱凡入仙解脱成佛为目的;也许更接近欧洲的一些小公社及一些不分宗教的修习场所,但更有疾病相扶,养老送终的功能,对如我十几年前一样绝望混乱的年轻人,它又是个可以与歇歇临近崩溃的神经或寻同类印证的去处。


注:我先假设它是主要是为了音乐人相关群体,当然它可以以相同模式扩大至艺术家群体或更大,自己---周围的人---再扩大的思路是最现实的。


---来去自便,基本食宿免费,走了给张车票。


---先做一处(北京郊外?云南,或再找找洞天福地),规模不大,以后模式或可散布全国,可以自由迁转驻留。


美之瓜


我觉得可以运营一个相对自由的音乐团体,我考虑过把大忘杠往这方向推,但大忘杠目前我的个人色彩太重,也不是短时间可以转变的。所以我建议用美之瓜,毕竟已经有些群众基础,当然也可以再想一个新的名字。


一种保险


如果大家觉得前两个都远,那我们说一个较近的,做一个给音乐相关人群付部分医疗保险(50%--70%)的基金。


这些想法也许还不够成熟,希望大家集思广益,忙中能互相交流,谁有更好的想法务请告知,或有能力的人实干的人务请推荐,我个人能力有限,也无法主持这么大的项目,但我会不懈推进。

  

还有最后一个周末的朱家角水乡音乐节-拾音而上

订票请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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