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宁新专辑《二十二岁逃走了》巡演第二季

城市:

广州

时间:

2019-10-02 周三 20:30

场地:

自由声场·淘金店

广州市越秀区华乐路32号华乐外贸服饰汇B7A房查看地图

音乐人:

刘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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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二零一八年年末发布第一张全长专辑《二十二岁逃走了》之后,阿宁就一直在老老实实上班,除了带乐队做了一场livehouse演出外,基本没有再做演出。到二零一九年,新的专辑又在制作了,为了将一八年没有演到的地方补上,便安排了十月的四场演出,分别在广州、深圳、义乌、杭州,至此二十二岁就真的逃走了。当然,阿宁其实二十五岁了,尽管和歌里唱的不相符,但他在这些地方有几个四五年没有见的老朋友,他很想念他们,要去看看他们。老朋友和新朋友们都现场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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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要逃走了

落荒 不好看

荣誉也拉不住它 只顾甩开

继续在无人的路上唱歌

牵引毁灭 偷捎爱情

疼痛就会减轻一点

于是理解 再愤怒的青年也需要金钱

那放火的火种 总不会免费

快乐吗 快乐吧 再快乐一点

忧郁已是不合时宜的天真涟漪

快乐吗 快乐吧 再快乐一点

梦已结束 睁开双眼 请不要犹豫

                             ——《二十二岁逃走了》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一整个夏天都在外面浪荡,有想法,有目标,没有钱,有时间,只能浪费,就到处浪费,那是我的完美夏天。图片2.jpg

我去了石家庄,去找我的朋友坤。坤是一个徐州人,他在河传附近租了一间小屋,每天鼓捣一些网络歌曲,我想这埋没了他作为一个音乐制作人的才华,在我印象里,他曾是平克弗洛伊德在苏北地区的代言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吉他手,直到我遇到了他,他在一个昏暗的午后拿起自己的马丁尼吉他,弹响了一个G和弦,《Wish You Were Here》响起,屋外仿佛风雪交加起来。我们的友谊就始于一个G和弦。

坤在石家庄的朋友们都是同校学音乐的,生性豪爽,易于相处。只要是晚上,大家就聚在新疆饭店里,一份大盘鸡和一份烤馕,几杯啤酒下肚,有人欢笑有人哭。笑过了哭完了,就各自回家,回家了仍有一种狂欢在等着。我和坤弹琴唱歌,另外几个人在一旁唱,或拍视频,郑重其事,像披头士的家庭演唱会。我们能唱各种歌,那些被遗失的声音,从箱琴和嗓子里出来,似乎在召回六十年代的魂魄。但坤的女朋友喜欢赵雷,每天要听二十遍《成都》,那时候赵雷还没有现在这么火,我总弹着弹着就想说,这歌真俗,以后不知道能火成什么样。

说起坤的女朋友,她真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她从不缺钱,却偶尔在逛超市时偷吃货架上的零食,她会拿起冷柜里的酸奶,打开瓶盖,自己喝一口,也分坤一口,喝完了再塞到放薯片的货架上。我对此是目瞪口呆,这事怎么说都是不对的吧,她自己的解释是,我们怎么能为资本家省钱呢?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当然她不是一个职业小偷,她也在超市里消费过不少钱了,远超一瓶酸奶的价格的好几百倍。这又说起小偷,几年后有部是枝裕和的电影上映,我看完后很有触动,眼泪止不住地在眼里打转。

那时我们像家人一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遛狗,一起说笑。我们分享各自的快乐,却很少分享烦恼,因为大家都太快乐了吧,快乐到没有烦恼。我对那段日子有一句很恶俗的描述:“在阴云密布中,我们怀抱巨大的忧伤,走完一段萍水相逢的梦”。梦总要醒,我在盛夏到来前赶往了下一个城市,一个多月后就传来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图片3 坤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JPG

坤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得知他们分手时我正在南京的一个老屋里睡觉,已是中午十二点,我没有像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样在公司里奋斗,因为我是个无业游民,我一点也不想去上班,因为我只想在家睡觉,不过那也不能算家,屋子太老了,满墙的蜘蛛网,蟑螂遍地跑,地板有好几个洞,灯泡一个亮一个不亮一个吱吱作响,最可怕的是窗户,是那种最老式的推拉窗,年轻的小孩可能都没有见过,完全闭不严实,冬天漏风,呼呼地刮,像世界末日,我就躲在小屋里瑟瑟发抖,想一想真惨啊。

但是再惨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这屋是我母亲花了大价钱帮我租的,我和她保证我会在这个城市拥有一份月入过万的工作,我自己都知道我在扯淡,不过她居然信了。我也不是没有去工作,我找了一份在琴行看店的工作,底薪两千五,好好干的话每个月也能有个五六千了,但我没有好好干,我干了四天就辞职了,我脑袋里是这样想的:凭什么我要给老板创造五六万的收益而他只给我五六千?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是不是?不管有没有道理,这都成了我至今唯一一段上班的经历,对于事业上的半途而废我早有准备,毕竟上学时没有可能全勤八小时,上班就更不可能了。其实挺佩服那些朝九晚五的人,他们掌握的生活的秘诀,忍耐。

辞职后的我就在家看看书,写写歌,家人骂我没出息,没出息就没出息吧,我每天出门代个两三节课,晚上在酒吧唱唱歌,赚到的钱足够自己买菜,剩余的时间就忧国忧民,在网上骂骂人,和城市另一端的女孩谈谈恋爱,再跟自家弟弟打打架,我感觉自己还挺有出息的。说起我弟弟,真是一个噩梦,年纪轻轻不学好,整天说自己是一个作家,写点地摊故事,讲讲自己的人生有多失败,就在网上拥有了一大堆粉丝,大家从他的文字里获得了共鸣,可见现在的读者有多失败。我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我,我们没少因为这个打架,我是打不过他的,我只能象征性地捶几下,然后逃跑。不过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吕英。

吕英是我年少无知时见识过的最酷的女孩,她的外貌日渐模糊,高贵的内心却永远在闪光,在她之前,没有哪一个女性可以像她一样,用自己了不起的艺术审美和人生态度,获得我的敬佩。具体来说就是,这个人喜欢很多我不认识的作家的文字跟很多我不认识的摄影师的影集,一般我对不认识的艺术家都觉得很厉害,而且她真正做到了“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她对待富商、穷鬼、大作家、小歌手都是一视同仁,如果面前这个人触犯了她的道德底线,她一定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和坤一起录音图片4 和坤一起录音.JPG

和坤一起录音

曾经有个追求她很久的男人,挺了不起一老师,突然就来了一句,最讨厌同性恋,觉得同性恋都是神经病,她直接说,我就是同性恋,之后这个人再也没有找过她。曾经也有个了不起的艺术家,是她的老板,德艺双馨、风光无限,有一天她发现这个男人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打着救助弱者的幌子博取名利,他并不是真的在意弱势群体,也不是真的有艺术上的才华,她立刻就辞职了,任对方如何挽留都不行。那时她身边没有存款,能不能交下个月房租都成问题,但她不能忍受自己的老板跟自己所从事事业的虚伪,这就是少年心气啊,很少见,值得敬佩,那些腐烂了的成年人们并不会懂。

我要讲一讲跟吕英的相识,像是一场老电影,喜剧。有一天吕英的闺蜜过生日,她觉得自己不能空着手去,必须带一个男朋友去,可是她本身是一个同性恋,并没有找男朋友的机会,便向我弟弟求助,“装一下我男朋友,去吃蛋糕。”我弟弟肯定是不会去的,他还有作家梦想,要夜以继日地写作,追赶海明威,就把消息转发给了我,我想了想,身边已经没什么钱了,去的话就能有晚饭和蛋糕吃,这样就能省下一顿饭钱熬到下一次发课时费,不去白不去吧!于是我去了,吃吃喝喝就到了十一二点,吕英说,“不如你去我家睡吧,我家有沙发”,我想了想,回去还要打车,去她家就能省一笔打车费了,去吧去吧!于是我就跟她回家了,到了她家才发现,她家根本就没有沙发!这个故事警醒了我们,社会上的女人是很危险的,男人最好别贪图小便宜。

之后的事其实没多少好讲的,我们相爱、热恋、冷淡、分离,像一艘船,下沉,亲吻落日,然后都消失在海面上。我们在一起交付彼此,共同面对生活的困苦,感情真挚得可以照亮生活中的每一条阴沟。很美好吧,无论幸福还是困苦,都是余生永恒的回忆。

一七年春天,吕英抑郁症发作止不住地流眼泪,朋友们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效果,白天我陪她在南京闲逛,晚上她就抱着我哭,有一天晚上她哭了有一个小时,边哭边讲她小时候的事,那些被抛弃、被伤害的记忆永远都不会消失啊,可是她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从父母到老师都说了个遍,她求我掐死她或一刀捅死她,我只能不停地抚摸她的手臂希望她能安静下来,没有用,黑暗中只有她的抽泣声,窗外照不进来一丝光。万幸,后来她挺过来了。那时我们已经分手,她找我求助,我有情有义,我要去救她,就是这之后,她也说,以后只要你撑不下去了,不管在哪里都会赶回来救我。当然了,后来我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她没有来救我。

图片5 long long time ago.jpg long long time ago 

夏天过半,我还去了一次武汉,短暂地停留了一段时间。有个网上认识的朋友邀请我去武汉搞乐队,我逃避人生逃避到厌倦,立刻被他的提议吸引了。这个朋友叫罗,是个文学青年,且是个无产阶级文学青年,按他的描述,他的人生充满传奇色彩。他中学毕业就走上了社会,走南闯北五六年,什么活都干过了,洗盘子、当保安、收银员、做销售.....这是真正讨过生活的人,顽强、充满生命力。先天的敏感和后天的经历给他带来了灵感,他写的东西都挺好的,我称之为“浸泡在苦难中的文采”,尽管讨生活这种事还远谈不上是苦难,但对我这种没讨过的人来说已经够苦了。

武汉是个躁动的城市,直观体现就是当地的方言。我一下火车就被湖北话包围,湖北话充满江湖气,不像吴语那么温柔,按我一江苏人的听感来说还有点凶,凶归凶,问路还是要问,我鼓足勇气跟一个大姐问,请问地铁怎么走?她说了一堆话,我一句也没听懂,假装是听懂了,说完谢谢赶忙走,可她居然在后面追着我,又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我猜她是问我“住房要不要”吧,不要不要,吓死我了,害怕。我飞快地奔跑起来,自己去找地铁站了。

罗住在武昌的尽头,植物园附近,他租了一栋老房子,要在这里开启自己的创业计划,卖啤酒。当年李志的经纪人迟斌发起一项啤酒众筹项目,摇滚有啤气,寻找一帮股东,共同完成这个品牌的生长、发芽、开花、结果.......然后罗就入股了,成为了武汉地区唯二代理之一,他要借着蓬勃发展的现场音乐成为一个啤酒大亨。嗯......后来他破产了。

我刚到罗那住下时,他每天带我出去玩,一边考察市场,一边招收人员组建乐队。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鲁磨路上的Vox Livehouse。我对Vox是久闻大名,早在上高中时就听闻那是中国最好的livehouse之一,全国的摇滚乐队都以能到那里演出为荣,其标语“voice of youth,voice of freedom”,意为年轻与自由之声,充满理想主义色彩。

我在Vox看的第一场演出是Pg.lost,九月四号,刚好是我的生日,我在人潮的最后看着台上的乐手,他们拨弄琴弦,在光影中起舞,与台下几百位年轻人共同合作出了一整晚的欢愉。我很享受那个夜晚,台上是来自瑞典的乐队,台下是各种不同的人,年轻人、不再年轻的,文弱的、生猛的,中国的、外国的,但只要音乐响起,每一个人都是年轻的,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

Vox的室内环境充满了复古感,它本身就是一座古董吧,舞台与墙面充满了年代感,有一面墙放满了铭牌,牌上刻着来这演出过的乐队的名字,五花八门,极富传奇色彩。室外也是非常热闹,一整条街的小吃摊,我们那会经常在那撸串喝啤酒,身边坐着的都是刚看完演出的朋友,大家谈天说地,从最近在听什么音乐到哪个牌子的洗衣粉好用,什么都聊。偶尔会有纹着花臂的酷女孩坐在另一桌,心里“哇”的一声,一打听知道是某个乐队的乐手,就叫过来一块喝酒,谈一谈各自在音乐上的见解,聊一聊什么时候可以合作一下,这样的事在别的城市是很少遇到的。

在武汉的日子,有一大半用在瞎逛上,一小半用在乐队上。瞎逛就是瞎逛,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走着走着天就黑了,天黑了就能去看演出喝酒了。瞎逛唯一的乐趣就是走过红灯区,我人生第一次见识到站街女就是在武汉,她们穿着睡袍,站在路边,露出大腿,白嫩的肌肤在路灯下闪闪发亮,我走过时她们就看着我,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我,那是一种异样且奇妙的感觉,她们充满诱惑,她们吸引着过路人的目光和钱包。当然我没有钱,除了快速走过外,没有给她们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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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忘记叫什么名字的乐队


九月过半的时候,我们组成了乐队,名字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是个好名字,堪比“万能青年旅店”。我是主唱兼吉他手,主音吉他手来自东北,是北京现代音乐学院毕业的,弹得一手好吉他,年过三十,逃离家乡,来武汉重新发展,贝斯手是Vox音乐教室的学生,自己在外面带学生,也有别的乐队,弹得一手好贝斯,鼓手是武汉音乐学院的学生,打得一手好鼓,他们都玩得一手好乐器,能聚在一起其实是很难得的事情。当代生活,节奏迅速,生活压力大,能有闲功夫挤出来玩乐队都是做出一定牺牲的,不是牺牲了赚钱的时间就是牺牲了学习的时间,可惜的是不是有所付出就会有所收获,这个乐队非常短命,到十月结束时就散了。具体为什么解散我也忘得差不多了,总之我离开时闹得很不愉快,已成型的几首作品也没有了下文。

说到这里,已经是一六年的十月了,我回到了南京的出租屋,身边只有一百来块钱,没有工作,没有钱,我知道我想要成为一个摇滚歌手,我知道我必须把自己的歌做出来,但我其实很迷茫,我也很害怕,并不知道什么样的未来在等着自己。夏天就在这样落寞的情绪中过去了。

如今我回望二十二岁的那个夏天,并没有感觉很近,反而觉得十分遥远,我的背后是童年,再往后是青春期,再往后才是二十出头的日子。我总认为人有好几次死亡,一次是童年消逝,一次是长大成人,一次是青春不在,它们分别代表了孩童的死亡,少年的死亡,和青年的死亡,二十二岁,应该就是少年死亡的那一年吧。

那一年其实很复杂,有很多事可以讲,但那个夏天尤为难忘,那里曾经有个少年,他有着生涩的灵魂,他说:“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我最后再热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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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云/虾米/微博:刘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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